2025届校友William Yeh:敢走不寻常的路

2025年夏天,William Yeh(叶弘礼)收到了纽约投行的录用函,薪酬优厚,路径清晰。他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放弃。

来自美国加州的他,大学主修金融学(商学与金融),辅修计算机科学。毕业后,他创办了BrainTrance,任CEO,专注体积视频技术。创业不到一年,这家年轻的企业便完成了500万美元融资,所深耕的,正是他眼中有望成为下一代数字媒介的全新领域。

当初为什么选择上纽?

辗转于美国、中国香港和台湾的成长经历,让我一直想深入地了解中国,亲身感受这里的不同。而上纽的独特之处正在于,它能让我在世界上最具创新力、又彼此迥异的两大经济体中学习和生活。

当所有人都挤在同一条路上,反倒让我觉得,是不是该试试另一条路。走好了,赚一段精彩;走不好,也亏不了什么。上纽给的,就是这种“怎么走都有得赚”的局,因为它本来就足够特别。

在上纽,身边愿意选非常规路子的同学很多。在中国念书那几年,尤其是疫情期间,日子充满了变数。能坚持下来,靠的是乐观——相信事情终会好转。而这份心气,恰好也是创业需要的重要特质。

上纽这段经历如何影响了你的职业发展?

我的专业是商学与金融学,辅修计算机科学。金融学让我读懂私募资本市场与企业财务的运作;;计算机科学给了我技术基础——能同工程师有效沟通,也足以在人工智能时代将构想付诸实践。这样的学科组合,后来发现特别实用。更难得的是,上纽四年,我同时接触了中美对于科技创新的不同思考。这种跨文化、跨体系的视角,至今都还在让我受益。

交互媒体艺术学教学助理教授张星晨和艺术史副教授左拉拉开设的“混合现实与文化遗产”(Mixed Reality and Cultural Heritage)这门课对我影响很大。我们用三维重建技术记录上海的历史建筑和文化遗产,也是从那时起,我开始重新思考科技的意义。

很多重要的成长,也发生在课堂之外。我和图书馆的老师一起创办了上纽XR Lab(扩展空间实验室),并参与筹办了当时国内规模最大的线下AR/VR(增强现实/虚拟现实)黑客马拉松Spatial Shanghai。我还牵头成立了全球校际XR组织的亚洲分支,汇聚了全球35所高校的XR社团,同时助力包括香港科技大学、北京大学在内的国内13所高校,陆续建起了他们自己的AR/VR社团。

我还当过校内商业社团TAMID的主席,该社团专为本科生提供投行、咨询领域的非典型暑期实习机会。带着团队一场场活动办下来,从策划到执行,一步步把想法落地,慢慢地,我开始懂得怎么把人拢到一起、往一个方向使劲。

William Yeh ’25 (second right last row) took a field trip to the Rock Bund in 2024 while taking the course “Mixed Reality and Cultural Heritage” by professors Zhang Xinchen and Zuo Lala.
2024年,William Yeh(后排右二)参加由张星晨教授和左拉拉教授开设的“混合现实与文化遗产”课,走访上海外滩源

毕业时选择放弃一份不错的工作机会,转而创办BrainTrance,为什么?

毕业前,我已经接了一家投行的offer,准备毕业后就入职。后来去参加了“增强现实世界博览会”(Augmented World Expo)——全球规模最大的AR/VR行业展会之一,我结识了一位叫CIX的网友,他当时刚融完500万美元,正在打造人形机器人竞技平台。他极力推荐我去旧金山的Founder’s Inc创业加速器项目,还帮我引荐。

起初只是想短期试试,没想到一试还试出了名堂。团队成功入驻加速器,评比也赢了,Braintrance就这么起步了。如今回头看,当时最大的底气不过是——大不了,做回老本行。但那之前,一切皆有可能。

William Yeh ’25 posing in his graduation gown in the XR Lab he helped establish (left) and speaking at the first Spatial Hackathon in 2025 (right).
左:叶弘礼身穿学士服在上纽XR Lab留影右:2025年,他与上纽图书馆老师共同发起并组织首届AR/VR黑客马拉松

能介绍一下你的公司Braintrance吗?

试想一下,你能随时回到某段珍贵记忆里,真实地重温那一刻。以前我们只能靠照片和视频回味生日那天,但有了新技术,你可以走进三维场景,自由走动、切换视角:站在妈妈的位置看大家、用宠物的眼睛打量周遭,甚至钻进蜡烛里,感受许愿后被吹灭的那刻。这就是Braintrance正在做的事——依托空间媒介与沉浸式三维技术,帮人们真实地记录、真切地走进过去。

我们想让这项技术走进普通人的生活,让世界各地的人都能用全新的方式讲故事。不是隔着屏幕旁观,而是带着听众身临其境。目前,制作空间体积内容仍依赖专业硬件与复杂的操作流程,门槛极高。而我们正着力优化技术,让大家仅凭日常的智能手机,就能完成三维内容的拍摄与制作,真正降低沉浸式空间媒体的使用门槛。

这个想法最初是怎么来的?

这得从我爷爷讲起。那阵子,他身体越来越差。我希望留下的不只是照片,而是完整的场景、对话、相处的点滴,以后想看的时候,还能像回到那天一样。

后来我发现,这项技术的意义不止关乎个人记忆。在上纽“混合现实与文化遗产”课中,我们用数字技术记录上海的老建筑与文化遗存,我意识到,体积媒体可以成为一种全新的传播范式,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讲述人文故事。

这些探索的经历,一步步延伸成了Braintrance的方向,不只是留存历史建筑,更是守护那些容易被时间带走的东西:人文风貌、历史痕迹和生命体验。

有什么建议想送给学弟学妹吗?

回望我的成长与创业之路,那些改变方向的机会,都始于校园,又不止于校园——一次课后聊天、一段社团经历、一个实习、一场会议,或者认识的某个人。上纽带给我的,不只是课堂里的知识,更是这些通向广阔世界的连接。

我一直相信,人得走出去。闭门不出,机会是不会自己找上门的。去业内转转,结识行业前辈,会多些可能性;再往创业者、企业管理者的圈层走一走,视野又会不一样。每一步,都是在把未来的路拓宽一点点。

我也很鼓励学弟学妹们,大胆去探索自己真正热爱的领域,哪怕它不够“主流”。很多后来闪闪发光的事,最初都从不起眼的兴趣开始。别人看不懂,没关系。真正值得做的事,从来就不是能一眼看穿的。